【100FO点文】【露普】人、人鱼-07

  

我害怕死亡。我祈求永恒生命——却不知其恐怖之处。

总之是摘抄了这一句。源自于『天帝妖狐』。

我是诈尸。露普日虽然没有贺文,但是我更新了人鱼。

耶耶耶。

  

  

  

  「所以说好不容易把路德维希支开的你,你究竟想做什么呢?」转身靠近橱柜的亚瑟挑选起要喝的饮料,对着已经安静地依靠在珊瑚椅上的银发人鱼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欸……当然就是那个啦」人鱼眨了眨眼睛。「把本大爷变成人类咯。」

  「看来你是想要尝试我的秘制料理了。」亚瑟注视着从特制的玻璃壶长长的壶嘴中流淌出的茶汤,递给了基尔伯特一杯,对方接过之后就是一阵牛饮。

  「还真是过瘾哈哈,我就问你一句可能性如何啦。如果不行我也有可能去找那些又老又丑的巫师来想办法啦,不过怎么看来还是你比较靠谱。」他的鱼尾被冰凉的水流拂过,享受地眯起了眼睛。「毕竟活了怎么久,难得对一件事情这么地感兴趣。呐,帮帮我呗。」

  「真是不想认同你这种人竟然是『诅咒』的继承者啊,明明早就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能力了还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基尔伯特红色的眸子缓缓转变为水红色,再即将回归平静的瞬间,他颇为戏谑地笑出声来,用指尖操控起身旁小小的水流带起一阵疯狂的螺旋。

  「谁让他们说我是『怪物』呢?总得不能辜负了别人的期待对吧。不过」基尔伯特的手指抵着自己跳动的心脏。「这确实是那个家伙的愿望啊……」

  「切,好了差不多该把主导权交出来了,不然我的茶可就浪费了啊。」他的眼眸里透露出无奈的意味,挥了挥手念出了一串意味不明的咒语,基尔伯特霎时间陷入了沉沉的梦境。

 

  那时候的基尔伯特还是对海域充满新奇的。毕竟亲父告诉他,海洋是神赐予人鱼的礼物,他们所做的事就是保证人鱼的歌声永远在海面回响。

  但是。

  一次偷偷跟随在成年人鱼群的身后的经历改变了基尔伯特。

  他依稀能记得眼见到的海面是裸露在外蓝色宝石矿的色彩,剔透得让人会有凝视久了会被吸入其中的错觉。歌颂着海神的人鱼们来到海面,他们随着白色的浪花,准备好好呼吸着干燥并带咸腥味的空气。

  此时巨大的渔网覆盖住了头顶的天空,尽管是醉心的湛蓝色,但最终还是感染上了地狱之花的色彩。

   

  那是一只运气不好被捕获的人鱼。

   

  人类对待人鱼与普通的鱼甚至更加的残忍。

  「这怪物真的让人长生不老?」

  「哈哈,上半身看起来和人倒没什么两样呢,仔细一看,脸还是个美男呢」

  深棕色的甲板上,惊恐的人鱼无力地注视着包围上来的人群,相比之下人鱼的身体光洁白皙,全身上下都沾着水珠,就像是高级的艺术制品一样,只是单纯地看着的话,那一片片饱满而光亮的鳞片依附在粗壮的尾巴上,似无数细碎的光的碎片满布其上。

  喘息声与难闻的体味混杂在一起,人鱼无法分辨出究竟是谁先开始的第一步,周身的粗糙的渔网不知何时被移开,粗糙的手指抚摸上裸露在外的肌肤。显然人鱼明白那种抚摸的意味,而在海中的基尔伯特眼前所见的只有那两条腿的生物在摇晃的甲板上,密密麻麻的。人鱼的指甲里淡淡的粉色,声音淹没在鲜红而浓稠的液体里。

  所能听见的只有漏风的气管,竭力呼吸的声音。

  艳丽的色彩衬托着逐渐失去血色的白色,莫名受到蛊惑的人类们似乎得到了满足,放开了挣扎着的人鱼。他的长发混杂着泥土与腥臊的液体,无神的双眸和缺氧的死鱼般没有区别,他的嘴唇开合,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牙齿。

  「看上去像是死掉了呢……还真的是可惜了」

  「欸,不要浪费人鱼的肉嘛——」银色的刀刃划下,人鱼想利用尾部打断人类的动作,但立刻被后侧的水手压制住。

  他们拾起那块肉,咀嚼了一下。

  那是沾染着同样智慧生命的血液的手指,得意洋洋地塞进嘴里咀嚼两下。无力抽搐的同类与惊慌逃窜的其他人鱼群。

  以及并不成熟的人鱼,基尔伯特。

     

  「请您赶快离开——毕竟人类不知道永生的恐怖」微弱的声音通过空气的振动传递到脑内。基尔伯特攥紧拳头,想去救那条濒死的人鱼。

   

  人类之愚昧在其不知永生的恐怖。

   

  「嗨!伙计们,快来看呀!那里还有一条被吓傻的小人鱼呢」

  「噢噢噢噢噢噢!!这回可不能让你们这群纵欲过度的混蛋伤到他呢,我们要把他活着带回去,王一定会给我们大笔的奖赏的」

  「说得你好像刚刚没有加入一样,噗」

  人鱼并没有其他的武器,所以在面对人类的工具的时候,十分的无力。他只有他的歌声能够化为尖刺。但是老人鱼王并没有教给任何人鱼如何伤害同类的方法。

  所以、所以!

  面对再一次铺天而来的渔网,粗糙的纤维让他发出尖叫。水红色的眼眸开始不正常的颤动,鸽血般鲜艳的颜色直视着贪婪的目光。

  随后,人鱼唱起了从未听过的曲调。

 

  基尔伯特醒来的时候,亚瑟正好从他身上拔取了一块银色的鳞片,里面裸露在外的息肉让他倒抽一口气。

  「你竟然窥探我的记忆,呼——算了,这药你要多久才能配好。」

  「三年」亚瑟看着全身虚汗的基尔伯特,补充道「爱喝不喝,我也不认为你能够忍受那种脚部剧痛的体验,与此同时,你身为人鱼的能力也不会失去。只是到时候,你必须把你的长头发留下作为代价,才能让药物生效。」

  亚瑟提出三年的要求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他想尽量保护基尔伯特不要受到伤害。

  ——毕竟在这样漫长的时间里,能遇上意气相投的伙伴不是一件易事。

  「眉毛,就算最后本大爷变成泡沫也不会忘记你的啦」

  「我才不是担心你的安全什么的,毕竟我可是这片海域里大魔法师。我一定尽我的能力——让你不死的难看。总之,如果你想回来的话,我也会给你配置相应的药剂让你变回人鱼的。」

  「哈哈,这么听起来你还真的是相当厉害嘛!」基尔伯特的笑声虽然有些锐利,但在亚瑟听来却有照亮海底阳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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